叱咤一時的“火星文”消失在網絡時代的煙云中

      發布時間: 2019-10-11 09:33:34       來源: 鄂爾多斯日報都市版       責任編輯: 許燕梅

  90后的“火星文”,似乎已經從輿論場銷聲匿跡,00后的網絡“黑話”又發動了正面“襲擊”。與之前網絡語言的傳播不同,00后網絡黑話帶有顯著的圈層性,不僅身在其外的90后看不懂,就算是身處其中的00后也未必理解得面面俱到——如今的網絡語言,已經不能再用簡單的代際劃分,每一個“圈”,都有屬于各自圈層的網絡語言。

  認真揣摩起來,00后網絡黑話的造詞規律并非無跡可尋。例如,“ssfd”是“瑟瑟發抖”的拼音縮寫,與此相似的,還有zqsg=真情實感,blx=玻璃心,bhys=不好意思。

  在語言傳播上,內容決定形式,形式也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內容。用拼音縮寫代替漢語全稱,追求的不僅是表述的簡潔和方便。對網絡原生族而言,多敲幾個字符實在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,而是為了表達一種特別的姿態。在旁人看來,這種簡單的造詞方法或許有些生硬,但是在網絡黑話的使用者眼中,使用這些表達不僅是習慣,更彰顯著他們的態度與立場。

  不難發現,有機會成為網絡黑話的詞語,通常屬于特定網絡圈層習慣使用的高頻詞。放在大眾傳播語境中,因為漢語存在大量的多音字,類似拼音縮寫顯然會引發巨大的歧義。當它們成為高頻詞以后,約定成俗的簡略表達讓身處圈層之內的人們心領神會。圈外人看到漢字與字母、符號夾雜混用的語言,感到一頭霧水不知所云,圈內人卻仿佛讀到了接頭暗語,一眼就能看清其中的意思,從共同表達中產生圈層的凝聚力。

  從網絡語言誕生之日起,社會上有一種擔心:各種不講究章法的“黑話”會破壞語言的純潔性,讓人們失去典雅地使用漢語的能力。時移世易,就連網絡語言自身也發生了迭代,那種人們擔憂的語言純潔性被“污染”的情況并沒有真正發生。

  沒錯,確實存在大眾傳播“以訛傳訛”并最終改變字詞原義的現象。但這一切并非截然由網絡語言的生成所造成的。隨著公眾文化教育水平的提高,書面語從少數精英的傳播工具成為大眾交流工具,原本表達復雜、適用場景狹窄的詞語首先受到沖擊。為了適應通俗傳播,高語境往往要讓位于低語境。

  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是,90后上學時語文課經常做的糾錯題,在實際運用中,時常遭受現實的沖擊。就像“感同身受”一樣,盡管其原本的含義是“感激的心情就像親身受到對方的恩惠一樣”,現在被普遍用于“感受就同親身經歷過一樣”。隨著大眾傳媒的普遍使用,其最新含義甚至被寫入了《現代漢語詞典》。錯誤表達在反復誤用以后,終于成了權威機構認可的正確打開方式。

  但是,也別因此高估了網絡語言對正統語言的影響力。就像一切網絡流行事物一樣,人們遺忘網絡語言的速度,可能遠遠超過對此產生的意識。比如,幾年前人們在網絡上習慣用“偶”來指代“我”,這種來自于地方方言的用法,現在越來越少地在網絡上出現,甚至一個人如果頻繁地使用“偶”,會被評價為“娘”。而“娘”這個貶義屬性顯著的詞語,也因為其爭議性,很有可能被人們逐漸棄置不用。

  隨著90后的成長,那些叱咤一時的“火星文”,多數會消失在網絡時代的煙云之中。年輕人進入職場之后,不得不學著適應通用語,適應傳統、嚴肅的表達,走出自己的圈層,使用被更廣大人群所接受的表達方式,這是語言“定力”的應有姿態。

  也許有少數網絡語言終于被大眾所接受,而成為約定俗成的通俗表達,但這僅僅是語言尋常的遞歸。任何一種經歷歷史洗練的語言,都具備描述時代風雨的韌性,在張弛之間留住最淳樸也最精華的一面。

  據《中國青年報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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